《房間》風骨還是戀物?
文︰賴勇衡 | 上載日期︰2013年7月8日 | 文章類別︰月旦舞台

 

照片提供:阮漢威
節目︰房間 »
主辦︰天邊外劇團 x 香港戲劇創作室
地點︰葵青劇院黑盒劇場
日期︰20/06/2013
城市︰香港 »
藝術類別︰戲劇 »

若觀眾以為這齣戲純粹是一個知識份子控訴社會現實對文化和知識的壓逼的話,他們大概會感到失望。幸好《房間》並沒有陷入那公式之中,而是回應那公式背後的心理困擾。

 

主角劉教授自困於書房五年,他的心結源自一宗意外:五年前他希望把研究成果出版,但出版社編輯以「沒有市場」為由拒絕了。教授意難平,痛罵了編輯一番,卻突然發生意外,編輯被掉下來的書砸死了,教授深感內疚。編輯死後的聲音透過人偶跟教授對話。因劇情轉折突然,寄託人偶發聲的安排比一張空椅或一束強光更實在,讓觀眾有一個注目的對象,更暢順地掌握教授在經歷過內心的煩擾和掙扎之後,終有釋放的機會。劇場佈置模糊了舞台和觀眾席的分界,以紙箱和廢紙碎從舞台後方延至觀眾席後,圍繞著眾人,意味著觀眾進入了教授的書房,也是他的心理空間。編輯解釋出版業各環節的限制,也反映出教授對社會主流文化的控訴其實更似是他「被認同」之慾望不被滿足的呼喊。但前半部劇情有不少篇幅是戲謔主流傳媒的,效果出來有點曖昩不明:究竟媒體發展對知識和人文的影響如何?劇情最後歸於教授的內在慾望,抵消了外在的社會評論力度,而非相輔相成。以書本搭建出來的舞台和佈景也是內含矛盾的,很多愛書人都喜歡被書本包圍的感覺,但劉教授的救贖卻在於最後有否走出這書房。愛書人或學者的身份在當代社會中並不意味著風骨,而是固執,甚至是戀物,然而劇裡愛書而排斥新媒體的傾向又那麼明顯,或許會令觀眾感到混亂。

 

(原載於2013年7月6日-7日《經濟日報》(副刊: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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