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舞問
文︰梁展慶 | 上載日期︰2011年7月5日 | 文章類別︰眾聲喧嘩

 

節目︰水舞問 »
主辦︰不加鎖舞踊館
演出單位︰不加鎖舞踊館 »
地點︰上環文娛中心劇院
日期︰10-11/6/2011
城市︰香港 »
藝術類別︰舞蹈 »

《水舞間》太貴我負擔不來,看到《水舞問》,就很想去看。想看它問甚麼,是否和我想問的一樣——「我看舞、看舞台、看演出,其實想看甚麼?」

 

一進場,看到六位舞者或坐或站或跳或蹲的在一個空盪盪的舞台,呀不,有一塊寶藍色的墊褥。就只有那麼多。當觀眾進場時,就看到舞者熱身、交談、調笑、和一些觀眾打招呼。這種讓觀眾「一眼看穿」非常透明的片段在表演期間也有,如觀眾會聽到執行舞台監督的燈光指示。演出中舞者整齊地跳著高難度動作,配上這些「後台」景象,就像告訴大家,那些如夢似真的舞蹈演出不過是「扮真」,如《水舞問》演出單張的介紹一樣是「擺明呃你」。觀眾在看那些「扮真」的演出時,不過是甘心情願受騙,以得到片刻的歡愉和幻想,「思考」在那些時刻總是和我們擦身而過。

 

編舞伍宇烈並不輕輕放過觀眾,他將我們這種情意結,一再「串」盡。台下突然走了一個觀眾到台前,仰頭觀賞。雖然舞者都留意到並看著他,但他並沒有感到突兀,還變本加厲,從台右走到台左,對舞者頤指氣使,甚至一躍而上舞台,到處逛走,繼而變身舞者,享受舞蹈的樂趣而不只是抽離地旁觀,到最後一場,更一直練著跳沙發的動作,而原本的六位舞者在旁打氣。其實未開場前我看到舞者熱身時,我有種參加舞蹈班的感覺,只是劇院的佈置打消了我的念頭,就靜靜的往安排的座位坐下。現在那「觀眾」正正體現了我那舞蹈工作坊的感覺。

 

如果舞蹈並不單單是觀看的娛樂,也是每人都可以參與其中的娛樂,也是探索自己身體動作的可能性、挑戰自己的話,為甚麼我們甘心以既定模式(如打功夫、翻筋斗等)去規訓舞者以娛樂我們?那樣舞者享受嗎?觀眾的參與只是純粹的「坐定定」嗎?觀眾都被規訓成疏離的肉身,舞者的那種身心合一的狀態我們都無緣嗎?我們觀眾都習慣以既定動作來表達自己,就像演出中當「觀眾」在舞台上和舞者跳舞時,有些動作就如我們走到旅遊景點時,舉起V字手勢和雕塑拍照那麼生硬。我們就再沒有多一點創意和真誠來表達我們的感覺?還是連感覺都被同化和規訓了呢?創意和創作空間也就那樣一點一滴地流走了?

 

看《水舞問》我真的問了很多,可是答案未必全部都有。好像為甚麼林薇薇會變成「廉威威」?為甚麼演出中那些「商業」和充滿性別意涵的元素(高叉裙、西裝)慢慢流走,讓路給無性別劃分的舞者時,在場刊中的舞者介紹卻仍然有男女的社會性別建構(男的舞者是以「箭」、「力」、「光」、「武」、「聲」作簡介的開頭,而「廉威威」就是以「柔」開頭)?為甚麼說好的全男班創作及表演最後會給我無性別劃分的感覺?還有……唔,問,還是比不聞不問好吧,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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