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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香港藝術節節目：莎膽男劇團《第十二夜》
全男班的《第十二夜》發揮爆笑功能
文：鄧蘭
今屆藝術節帶來英國莎膽男劇團主演，水磨坊劇院製作的兩套節目，分別是《馴悍記》與《第十二夜》。筆者看了首場的《第十二夜》。莎膽男劇團的特色是全男班，演員受訓於英國不同的戲劇和音樂學校及藝術學院，靠天才講即興之餘，全部受過嚴格和正統的戲劇訓練。
莎士比亞的《馴悍記》和《第十二夜》都是說愛情、婚姻、身份變換及從虛假中呈現真相的喜劇。 前者寫於1590-91期間，後者約與《哈姆雷特》同期，即在1601寫成。《第十二夜》中的顛龍倒鳳的構想本已精彩，由全男班來演繹，會是爆笑中帶上幾分胡鬧，還是錯模中增添奇趣，孰好孰壞，看後才能逐一解剖。
劇中以兩條主線和一副線構成整個故事。女扮男裝的薇奥拉不自覺地愛上主人奥西諾公爵，卻要代主人向他的戀慕者奥莉維維示愛，但奥莉維維卻給溫文爾雅的薇奥拉迷倒。另一方面，奥莉維維的叔父和女傭陶比和瑪麗亞因管家的氣焰，聯同艾古切爵士和菲斯特設計哄騙管家，令他相信奥莉維維對他有意，而陷入癲狂；副線則有薇奥拉的孖生兄長西巴斯辛與船長的友情，奥莉維維誤認他為薇奥拉，委身相許。單看故事，已不難估計錯模元素的重要，加上顛倒男女、角色變換與身份易轉等重重伸張，《第十二夜》先天（莎翁的想像力）與後天（全男班的莎膽男劇團）的結合產生了一股逼爆舞台的惹笑張力，尤如一幅噴畫，𤔡純男班的單調基礎劃上繽紛的圖案，看似即興的吵鬧和肆意的胡扯，其實全部經過細心剪栽，時間掌握一流，這亦正是喜劇的入門技巧和獨步單方。
開放式舞台靈活處理劇情
錯摸要攪得好，時間的掌握殊為重要之餘，亦需一個活動性甚強的佈景，提供多樣式的空間，讓演員靈活走動，所謂「撞過正著」就是要巧設事件或人物的遇上而產生「無眼睇」的笑鬧。這方面《第十二夜》的舞台設計實有很好的心思，幾個衣櫃最初是陳設，其後演化成門窗、房間等都為演員提供了出出入入的空間，而這些走動亦加強劇中的動態，好像有人不停在行動，一些錯鬧情境即將發生。或許有點兒戲，如海中遇害一幕，索性由人扮大海中的危船，《第十二夜》的開放式舞台設計確能讓編劇不受時間和場景的限制，發揮到劇情與人物的連接性，錯摸便變得合時合候，有情有理。以下幾幕效果尤為出色：
陶比和瑪麗亞聯同艾古切爵士和菲斯特在花園設計哄騙管家一場中，眾人躲在如裝飾的聖誕樹後面，逐步監視管家如何跌進他們的巧計中，整場如惡作劇的設計，充份利用了處境喜劇的特色，以環境和自我投射的慌疑手段，最終促使目標跌進陷阱。又如艾古切爵士與薇奥拉(男裝)的決鬥中，天花墜下吊咪和繩索，陶比等即時將繩索圍成擂台，陶比手執吊咪扮裁判，都利用固定的空間變出新場景來製造即興的惹笑效果，這些設計比起演員利用服飾效果如陶比鬧醉時幾乎露底，又或者是管家穿上黄色襪褲等，鬧得更誇更有趣。
全劇三個女性角色中，薇奥拉除了開場，一直以男裝打扮。其餘二人奥莉維維與女僕瑪麗亞雖以女裝演出，卻沒刻意遮掩他們的男性身材，雖然化了裝，穿了高跟鞋，觀眾一望便知他們是男演員。這種要扮又要給你一看就破的特色與劇中的錯模胡鬧不但沒抵觸，反而更有效地帶出表現弄虛作假的效果。三位「女演員」表現搶鏡，其如「男子漢」亦悉力以赴。除了初中段陶比等吃醉一場過於胡鬧，其餘都控制得很好。全劇在哄鬧中仍保持原作的詩意，尤其男女角的示愛剖白中，優雅而真誠，那便是無論莎劇選取何題材，角色身份何卑微，愛情還似陽光，到底是該頌讚的。
羣策羣力肯定是這個團和劇的特色。劇中所有演員在飾演本身角色的同時，兼負責即場的音樂效果和搬移佈景，充份展顯群體精神。為了不讓觀眾混淆他們的身份，各人在扮演非自身的角色時通通帶上面具，都顯導演的心思。
上載日期：30/3/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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