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創作社《Empty》

滿瀉的Empty
文:鬈毛妃
觀賞場次:2006年9月23日晚上8時

W創作社的新作《Empty》以都市生活的空洞與空虛為主題,藉音樂與戲劇引領觀眾穿梭五個骨幹人物的瘋狂世界,為「空」注入了「色」,教人看得心酸的同時,亦不忘發掘生活中灰以外的其他色彩。

《Empty》是一個依循劇場製作成功方程式的作品,每一個角色、情節、場面、燈光、舞台設計以及音效都是慎密的計算而設定,有板有眼,章法清明,可是,大概由於這種計算,驚喜相對變得少,加上由於所選取的是「長式」,於是劇情發展一拖再拖,有部份顯見鬆散,影響整體結構之餘亦令演出長達三小時之久,略嫌過長,若能把中場前某些情節省掉或以更精準的歌詞交代,則更可見到音樂劇借助歌曲推進的力量,從而讓觀眾欣賞音樂劇的獨特敘事果效。

在森美小儀大膽以「最想非禮女藝人」為投票題目引起風波後,加上互聯網上的「強姦快閃黨」主腦被定罪,W在《Empty》內的一段「我想被俊男強姦」實在令人感到不快亦不安。就個人立場而言,戲劇,由於是模仿生活的一種藝術,對於其在社會的責任是不能推卻的,不論是任何形式的戲劇,我認為都必須有一種警覺及意識,了解在舞台上所呈現的某些對話與場口,其實也代表了我們如何被社會的意識形態影響,如果盲目地附和了某些不正確的觀念,也就令整個作品的格調也相對下降,實在是沒有必要的。都市生活中的女性所面臨的各種與異性有關的壓力,除了以「想被強姦」來表達外,實在還有更多更好的表達方式,以劇情為例,其實如果純綷表達邵美君所飾演的黃婉君在性方面的解放,大概可以SM(性虐)代替強姦。女演員們在這類敏感議題上的意識薄弱,無不教人心寒,強姦所指向的是一種犯罪,一種未經同意下身體被侵犯的罪行,不是性幻想「吳彥祖以粗暴方式跟我造愛」可比,這一點必須有清晰的界定。對於這一點的闡述,有必要澄清的是,這不是道德審判,而是一種對人類感情的分野,對強姦個案真實受害人的尊重,創作人仍然可以選擇以任何方式任何說話貶低女性如何表達她們的性欲,但是若我們對我們所說的有真正的了解的話,舉例來說,如戲中任何一個女演員曾被強姦,我相信這一段未必能夠得以順產。

然而,如前所說,除了「我想被俊男強姦」這一幕外,《Empty》還是值得支持的本地原創音樂劇場作品,音樂的編曲與現奏極為出色,是很有效的說故事媒介。值得一提的是朱柏謙的角色,雖然出場時間較短,卻是全劇最有深度的角色,演來自然、細緻,並能成功撇去一般傳統對這類病態人物的典型,真正體現了空虛的後遺,使人印象深刻亦不寒而慄。



上載日期:14/11/2006 [ 返回頁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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